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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文/桔彤娱乐圈内,从来都不缺乏有爱的妈妈,或者爸爸,这些艺人

    婆婆住院我刷卡付𱅃万,她出院񌾻天逼我们分开,五个月后她再病重

    1.

   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总是亮得让人心慌,那种惨白的光打在脸上,连毛孔里透出的都是疲惫。

   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�:47,ICU紧闭的大门像一张沉默的巨口。消毒水的味道里,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陈年烟草味,是从蹲在墙角的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
    赵阳,我的丈夫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我名义上的丈夫。

    此刻他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双手抱着头,十根手指插进油腻的头发里,那双我就算闭着眼都能画出轮廓的旧运动鞋,后跟已经磨得严重变形。

    五个月没见,他老得像过了五年。

    “林浅,你终于来了。”

    听到我的高跟鞋声,赵阳猛地抬起头。看到是我,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眼神。

    他踉跄着站起来,想伸手拉我。

    我下意识地侧身,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。那只手上,指甲缝里藏着黑泥,却在手腕处突兀地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,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,闪烁着一种近乎讽刺的光泽。

    我和他之间隔着三十厘米,这曾经是我们拥抱的距离,现在却像隔着一道天堑。

    “妈怎么样了?”我声音很冷,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。

    “医生说……颅压太高,脑干受损,可能是最后的时间了。”赵阳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眼泪说来就来,顺着他胡子拉碴的脸颊往下淌,“浅浅,妈想见你,她一直念叨你的名字。”

    我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恨意,瞬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    念叨我?是念叨我还没死透,还是念叨我卡里的钱还没被榨干?

    我不自觉地把手伸进大衣口袋,手指触碰到那张折叠得四四方方、边缘已经磨得起毛的纸条。纸条硬硬的棱角刺痛了指尖,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。

    2.

    五个月前的那一幕,像电影回放一样冲进脑海。

    那天婆婆刚出院第三天。为了给她治突发的脑梗,我刷爆了两张信用卡,掏空了我们结婚三年的所有积蓄,整整七万块。

    我本以为这能换来家里的安宁,可我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进屋时,迎接我的是一只飞过来的搪瓷碗。

    “滚!你个扫把星!”

    滚烫的小米粥泼了一地,那是婆婆平时最爱喝的,那一刻却成了她驱赶我的武器。

    那天的场景,即使现在回想起来,依然让我浑身发抖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冷。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,比深冬的冰水还刺骨。

    那时候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。婆婆坐在轮椅上,歪着嘴,眼神却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。她把我的衣服、化妆品,甚至我刚给她买的那双防滑拖鞋,统统扔到了楼道里。

    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医生说你不能激动!”我当时还在试图讲道理,甚至还想去扶她。

    “别叫我妈!我受不起!”

    婆婆手里挥舞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,声音尖利得刺破了楼道的宁静,“自从你进门,赵阳就没顺过!你是克夫相,你是要把我们老赵家绝户啊!滚!马上跟赵阳离婚,滚出我的房子!”

    楼下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,指指点点。

    婆婆听见议论,骂得更起劲了,什么难听骂什么。那些污言秽语像耳光一样,一下下抽在我脸上。

    我看向赵阳。他就站在卧室门口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言不发。

    “赵阳,你也这么想?”我红着眼问他。

    他避开我的视线,嗫嚅着:“浅浅,妈刚出院,脑子不清楚,你……你先回娘家住几天吧,顺着她点。”

    顺着她?我花了七万救她的命,换来的是让我滚?

    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。我收拾了地上散落的东西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用心经营了三年的家。茶几上,那杯我给赵阳倒的水还冒着热气。

    “好,我走。”

    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,婆婆把那个我最喜欢的花瓶也砸了。

    3.

    那之后五个月,我和赵阳分居了。虽然没领离婚证,但在我心里,这段婚姻已经死了。

    我拉回思绪,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。

    “浅浅,我知道你恨妈,也恨我。”赵阳突然抓住了我的袖子,“但这五个月,妈过得一点都不好。她经常半夜哭醒,说对不起你。以前是她老糊涂,脑子坏了,你别跟她计较好不好?”

    “所以呢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抓着我袖子的手,“叫我来,是为了让我听这个?”

    赵阳眼神闪烁了一下,吞吞吐吐地说:“医生说……要做开颅手术减压,还得进高压氧舱,预交……预交五万。”

    果然。铺垫了这么多感情戏,落脚点还是在这个“钱”字上。

    “五万?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差点出来,“赵阳,你是不是忘了,上次那七万块钱,你还欠着我呢。这五个月,你还过一分钱吗?”

    赵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松开我的手,有些恼羞成怒:“夫妻之间算什么账?那是我妈,也是你妈!再说,等妈病好了,这房子以后不还是咱们的吗?”

    房子。这套在这个二线城市价值一百多万的老破小,是他唯一的底气,也是他每次要钱的筹码。

    4.

    就在这时,赵阳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    那种震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——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。

    赵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手忙脚乱地按掉了电话。虽然动作很快,但我还是眼尖地扫到了屏幕上的备注——“强哥”。

    强哥?

    赵阳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,同事我都认识,没听说有个叫强哥的客户。而且,如果是客户,为什么他会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?

    我的目光下移,落在他手腕那块金表上,又落在他那双磨偏了后跟的旧鞋上。

    这种极度的不协调,像一根针,扎进了我的脑子里。

    一个连给亲妈治病都要找分居老婆要钱的男人,哪来的钱买金表?如果这表是真的,卖了不就有医药费了吗?如果不值钱,他戴着是为了撑什么门面?

    “那个……公司领导催业绩。”赵阳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    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
    这五个月,我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,无数次想过如果赵阳来求我,我会是什么反应。是心软?是痛骂?

    但我唯独没想过,我会发现一个藏得那么深的秘密。

    那个秘密,就藏在婆婆五个月前扔给我的那个包裹里。

    那是分居后的第二个星期。我打开那个装满我旧衣服的编织袋,最上面是一件厚重的旧式棉袄。

    我拎起那件棉袄,正准备塞进垃圾桶,手却在摸到右边口袋时停住了。

    那个口袋,被人用粗黑的棉线,歪歪扭扭地缝死了。

    针脚很密,甚至有些乱,像是缝制者手抖得厉害,又像是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,拼命地想要封存什么。

    5..

    “浅浅,算我求你了!”

    赵阳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这动静引来了护士站的一阵侧目。

    “你公积金里不是还有几万吗?先取出来救急行不行?那是我亲妈啊!我就这一个妈!”

    赵阳鼻涕一把泪一把,伸手想抱我的腿。

    我后退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  这一跪,若是放在以前,我肯定早就心软了。我会陪着他哭,会把最后的积蓄拿出来,甚至会去借钱。因为我是个孤儿,从小渴望家庭的温暖。婆婆虽然嘴碎,但刚结婚那两年,确实给过我母爱。

    但现在,看着赵阳那张扭曲的脸,我只觉得悲凉。

    “赵阳,钱我可以出。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,“但这笔账,我们得算清楚。”

    赵阳猛地抬头,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:“算!肯定算!等我赚了钱,连本带利还你!以前的七万也还!”

    “不用等以后。”

    我慢慢拉开手提包的拉链,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,“滋啦”一声,像是在切割着空气中凝固的虚伪。

    我拿出了那张折得四四方方、带着体温的纸条。

    “只要你认了这张条子,五万块手术费,我现在就去交。”

    我把纸条递到他面前。

    赵阳愣了一下,大概以为是我让他现在补写一张欠我的借条。他忙不迭地伸手去接,嘴里还念叨着:“行行行,我签,按手印都行,只要你肯救妈……”

    他的手指触碰到纸条的那一瞬间,指尖是颤抖的。

    他展开了纸条。

    第一秒,他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。

    第二秒,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
    第三秒,他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,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,手里的纸条像烫红的烙铁,但他却不敢扔。

    他的脸瞬间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    那不是一张白纸。

    那是一张红蓝相间的复写底单。

    上面赫然写着一排触目惊心的大字:

    【今欠王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(¥300,000.00),月息三分,以房产证号XXXX做抵押担保。借款人:赵阳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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